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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母親拼拼湊湊的口述,所以我也拼拼湊湊的把故事連結。)


這是上一代的故事,我並沒有看過他本人,至於為何我會稱他為連勝文?只是因為照片中他的外型給人的直覺印象罷了。


媽媽每次提起他時,歷經歲月風霜的臉頰總會揚起淡淡幸福卻又覺得不堪回首的笑顏。




他和母親從小是青梅竹馬,在花蓮一起遊戲一起讀書一起長大。母親的爸媽(我的外公和外婆)是小學的校長和老師;而他的家庭也很好,長輩後來走上政治之路,兩家因為熟識所以孩子們總玩在一塊,他的父母也對母親疼愛有加。他是個乖巧的男生,很照顧母親的姊妹及弟弟,尤其和母親的弟弟非常要好,常送東西或玩在一塊,大家都知道他從小就很喜歡我母親,而母親從亭亭玉立開始,外型就相當出眾,不乏追求者,據她的回憶,高中時曾因為他的一封情書而被教官責備,母親當時為此當生氣。


因為外公喜歡辦學校的關係,所以他們一家人時常遷徙到不同縣市居住,母親職校畢業後即投入職場,當時全家已經定居在高雄了,然而一直守候著母親的他仍在花蓮,從前的通訊不像當今的便捷,僅靠書信往來只為抓牢母親對他若有似無的少女心,每年的過年必會打電話來向我的外婆拜年,且一一的和母親的姊妹弟弟聊上一會。據阿姨(媽媽的姊妹)回憶,母親以前上下班時總有阿兵哥不停的對她吹口哨或示好追求,然而母親誰也看不上,直到在她公司對面不同公司上班的男生開始猛烈的追求為止。


這男生算是程咬金嗎?他正是我老爸。


正因為住在花蓮的他對母親的癡情,以及對方的父母也對母親非常喜歡,有一天浩浩蕩蕩的排場來到我母親的家中提親,母親卻拒絕了,當時花樣年華的她是不是因為父親的近水樓台,加上帥氣外表而沉浸在愛河裡,我便不得而知了。


母親和父親相戀三年結婚,而花蓮的他呢?有一天他和母親聯繫上了,在電話中他對母親說他也結婚了,而他的太太很像母親。後來生了兩個女兒,全家移民日本。


往後仍在每年的過年從日本越洋致電拜年,向外婆問好並一一和母親的姊妹及弟弟問候,總會問起我母親,但大家一致沒有讓母親知道這件事,直到前幾年的初二他從日本打來,媽媽正好也回娘家(我奶奶還在世時,媽媽是無法在初二時回娘家的),分隔三十幾年的聲音終於聯繫上了,電話那一頭的他跟媽媽提起見面的事情,媽媽選擇淡淡的跟他說:「也許等我們都活到八十歲時再來見面。」。之後有一年,我隨母親回娘家時聽說他曾經短暫回到台灣,有過稍微中風和髮際微禿。


母親用她粗糙纖瘦的手指翻著泛黃的黑白舊照,已經老花眼的她瞇著眼睛看過去,我想在她眼裡所見是色彩清晰的,他占了母親兒時到少年歲月的很大部分,因為他總是在我母親回憶中最常提起的人,也是讓母親泛著淺淺一抹幸福微笑的舊人,母親更告誡我們這是對父親永遠都是不能說的秘密,她希望隨著照片裡那時大家年輕的模樣永遠停留在過去年代中。


我問母親:「等你們都活到了八十歲時,妳真的會和他見上一面嗎?」,母親:「等到那時我已心無罣礙了,或許會吧!」


也許是時代的變遷,現代的我總無法理解為何那時的愛情會如瓊瑤小說般的淒美,非得要曲折,而母親永遠都是矜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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